-
2007-01-05
一个普利策奖记者的成长——读Russell Baker《成长》 - [Reading & Progress Note]
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读罗素贝克的《成长》。老师推荐的书,英文原名叫Growing Up。罗素贝克,两届普利策奖获得者、《纽约时报》社论专栏作家,这本罗素写于1983年回忆自己成长岁月的书为他再度获普利策传记文学奖。
http://eliotyard.blogbus.com/logs/4203646.html
以下是《成长》(贝若森著,汪班译,作家出版社1997年)中的开篇和结尾部分。
(开篇)第1章 母亲,母亲
母亲八十岁那年摔了一大跤,那一跤可就把她摔倒了。那以后,她的神智就一直没再完全清醒过来。有时她会回到五十年前的婚丧喜庆上去,有时又会神游到很多很多年前,星期日晚上全家团聚吃晚饭的时候。事实上,她想到的孩子们都已是两鬓飞霜的中年人了。母亲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躺在旧梦里,越过时间,那种速度轻轻易易超过了自然科学的能力,在已逝的几十年里遨游。
一天,我去疗养院看她。母亲问道:
“若森呢?”
“我就是若森!妈。”我答道。
母亲盯住我看了会儿,望着这么个过分高大、不像所想象的人,立刻就驳道:
“若森只有这么高!”她摇着头,伸出手在地面上两英尺左右比了比。
……
有天清早,我在纽约家里,母亲来了电话,问道:
“今天你来不来参加我的葬礼啊?”
我人还没完全醒就听道这句话,有如坠入五里雾中。
“老天,您说些什么呀?”这是我当时办得到的最好答复了。
“我今天下葬了!”母亲说得简单明了,好像宣布一件社会大事似的。
……
母亲可真是个倔强、坚定的女人,心直口快,意志如钢,会排除万难以达到她的理想和目标。在我的记忆中,我跟母亲最亲近的那些年月里,她永远是高抬下颚,目光如炬,勇猛、积极地向前直奔。
……
(结尾)第18章 母亲!母亲!
母亲摔那一大跤,已经是四年以前的事了;她这时脑子迷迷糊糊的,连片断的回忆都没了!我进去时,她正睡觉。她的头发越来越稀,雪白得根被单一样。她的人瘦得只剩三十四公斤了。苦了一辈子的身体,在被单底下,只微微的有点儿隆起。我走过去,拉起她的手,感到她的心还是跳得强而有规律,像常人一样。我知道她还好,就这么握着她的手,握了一会儿,业务十握手中的热气传到她受伤了,她睁开眼睛,迷惑的看着我。
我在摇床,护士小姐进来了,对母亲大声说道:“老太太!睡醒了吗?”
母亲有点像是要笑的样子。护士又问道:“您知道他是谁吗?”
母亲疑惑地看了我一下,忽然清楚地说道:“他是来替我祷告的人。”
“不是的,他是你的儿子啊!他特地从纽约来看您,您知道他叫什么吧?”
母亲瞪着我,好像拼命像记起来在哪儿见过我似的。然后说:
“当然啦!”
护士道:“您说说看。”
母亲问道:“你是麦哥吧?”
我说:“妈,我是若森啊!”
母亲听了,忽然浮现出一丝往日的笑容道:“若森?噢,小宝!你来啦!”
她说着,抓紧了我的手。我说:“妈,我刚去看了我的小孙女。过路来看看您!”
“怎么着?你都有孙女了吗?”
“您没想到过,我有一天会做爷爷吧?”
“嗯!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呀!你公司厚伯了吧?”
“妈,您是曾祖奶奶啦!您准没想到过会做上曾祖奶奶吧?”
母亲忽然问了一句:“是个男孩吗?”
“是您曾孙女儿,下次我戴她来让您抱抱啊!”
母亲又笑了。这次是真正的笑了。她道:“哎,那敢情好!我就是爱孩子啊”
她说完闭上眼睛,好像又睡着了。我问:“您累了吗?”
她的嘴动了动,喃喃说了一声;可是,她好像忽然精力又完全消失了。我听不出她说了什么。
护士小姐道:
“老太太,您现在别睡啊!”
母亲听了,像个听话孩子似的,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,轻声问道:“你是谁啊?”
我说:“妈,我是若森!”
她眼睛又闭上了。我接着说:“妈,您记得若森,啊?咪咪,您也记得咪咪吧?”
母亲又睁开了眼睛,似乎又要恢复神智。然后,她说:“谁?”
我又说了一遍:“若森,妈!若森跟咪咪。”
她看着我。那种眼神,她以前总是用来瞪她心目中的蠢人。她瞪了一会儿,说道:
“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人!”
母亲说完,就又昏昏睡去了。随机文章:
朱苏力:在许多感动之后——北大法学院2008年毕业欢送会致辞 2008-06-27重读《昨日的世界》,也说自己过去六年的回忆 2007-12-15哈佛图书馆自习室墙上的训言 2007-11-04Growing Up 2007-09-14避风港· 渐行渐远 2007-06-07
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

评论
豆瓣介绍:http://www.douban.com/subject/1322854/